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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 吴昊

職業
居住地
興趣
私人的、原创的、
独特的、排他的;
表现出来的、隐藏起来的;
有规律的、没规律的;
瞪眼、咧嘴、皱眉、旁观、
静坐、微笑、搓手、跺脚、
大叫、搔头、沉思;
无所谓,我的就是我的,
唯一的、无法学习的、
不能copy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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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城市 音乐

当天空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时候,被黑暗埋葬的还有用白昼支离的枯木苦撑起的理智,狂念、异想汹涌而来,窗帘的缝隙中轻飘飘一丝月光,击中了映出昏黄路灯的镜面,昏暗的影像,白色的雾霭,纠缠、旋转,只是中间那块玻璃轻轻的一声叹息,两种颜色渐渐散去,一颗透明的液体由平坦的镜面滑落,停在房间的中央,颤抖着,问着一个也许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呐喊得无声无息。 夜晚的城市少了几许白日的喧嚣,音乐就趁虚而入了,更确切的说是耳朵终于捕捉到了那阵阵敲打心弦的旋律。难得黑夜给了音乐一个舒展双翼的时间,让夜归的人可以随着它游荡在一个悠远的所在。城市,随着时钟的嘀嗒沉沉睡去,夜的深沉自然而然给了心一个安静的药剂,音乐中的一点点感触都明明朗朗地升起在眼前,面对着逃无可逃,也许最好的选择就是投入其中。 伫立在午夜风的回廊中,音乐响在一个无法触及的地方,原本是出于好奇寻找它的所在,而后心却感觉到了不可自拔的沉溺,不能衡量音乐中沉留着多少魅力,更无法知道的是在这夜色中还有多少的故事,只是心情随着夜色和旋律没有理由地拨出层层涟漪。 夜晚是一个叫人难以捉摸的时间,不甚热闹的城市中只剩下了影子和人们紧紧相依,音乐因而成了一面承载记忆的镜子,让我们有机会同自己的影子说些似懂非懂的话。 那里有一种魔力,它能把我们看惯的东西,变成另外一种模样,于是音乐就变成了天空中的流星和焰火,迸发和消逝都是一团火。从此后思念可以在大脑不想太多的时候,静静蔓延。 如果我能够在音乐中选择怎样度过黑夜,我会选择就停留在这里,等待着天明,看着梦静静的远飞。因为那样心灵会在音乐的凝视中荡漾,那是一个快乐飞翔的地方,一个有勇气面对寂寞的空间。 在黑幕的星空下去呼吸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它将所有物体的轮廓从分明变得模糊,音乐和心情纠缠在一起,种种不同的的音乐将这种种不同的人生在这夜色中忽远忽近地上演着。 都市的午夜弥漫着城里的月光,那是一个放下心中的负累的时候,所有的情节都让位给晚回的人们。虽然,夜晚的世界,光线在这里枯萎,但却并非荒芜一片,至少还有音乐,飞翔梦中的世界,梦境和现实,在音乐的世界里,没有了界限,当午夜降临,放射着点点微光的只是路灯和那些无眠的窗影,还有如流星飞过的音乐,抓住那一点点的心事,放大在这亦真亦幻如梦还醒的时分。不知道用怎样的一支画笔才能为夜晚的都市画上梦的颜色,可能这要由音乐来决定。音乐躲藏在它的世界,画着都市夜晚的表情。在某个地方,音乐思量着幻想的自由,她要为这都市守护一场梦。 命运的经纬将这城市画出无数深渊,人们在这其中进进出出,麻木得忘记了疲惫。时间累积在这里,如同悠悠荡荡的猫,那种有着柔软四爪的高贵生物,它锐利的眼神选择着下一个要落脚的屋顶,无人理睬。风刮乱了夜晚的秩序,本该醒的,睡着了。钟表上的三个针指向了同一个位置,表盘上最大的数字,重叠着发不出声音,左边是昨天,右边是今天,脚下空白一片。每天经过的同一个点,每次找不出丝毫为此停泊的理由,清醒的垂头丧气,却存在的不容置疑。 风行之处总有些生命触不到的地方,灵魂幽游而出,逡巡于陌生冰冷的城市废铁。当前世的尘埃吹入来世,忘川水上却悠悠一个剪影,衣袂翩然,序水流觞。
 

哥德摇滚的杰出典范:Marilyn Manson

  最早是被Marilyn Manson艳丽的色彩、奇异的造型所吸引.....   Marilyn Manson乐队是近年哥德摇滚的杰出典范。(1990年组成时原叫Marilyn Manson AndTheSpookyKids,后缩短为Marilyn Manson)乐队共有五名成员组成,除主唱Marilyn Manson外,还有吉他手Zim Zum,鼓手Ginger Fish键盘手Madonna Wayne Gacy,以及低音歌手兼贝司手Twiggy Ramivez。有意思的是每位队员的名字皆由一美女及一变态杀人狂组合,主唱Marilyn Manson便是由Marilyn Monroe (玛丽莲.梦露)加Charles Manson(超级杀人王),又如键盘手Madonna Wayne Gacy ,亦是由Madonna (麦当娜)与John Wayne Gacy(曾杀死3名男童)混合而成。队中灵魂人物Marilyn Manson眼中只有撒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天使。 Manson原名Brian Warner,成长于典行的 美国破碎家庭,自幼便困在地牢,被一堆堆杂物困绕着,家人从不关心他,甚至将他当成玩偶,种种不幸令Manson眼中不再有神,看见的只有创伤,在他的心路历程里只有人间的痛苦与丑恶,因此,他的摇滚哲学是离经叛道反基督。Marilyn Manson正循Galm Rock 路线进行转变,昔日哥德摇滚的有血有肉不见了,随之是一身金光闪闪,连他自己都承认这一点。打从过往推出的3张大碟《Potrait Of American Family》,《Smile LikeChildren》《Antichrist Superstar》开始,他们便被卫道士公开指责。Manson在他的第四张大碟《Mechanical Animals》玩无性别概念,但由于太过招摇,被唱片店拒绝出售。讽刺的是,大碟一经推出,即登美国大碟榜榜首,销量数字更是可观。Marilyn Manson虽是降世邪魔,可歌迷们仍旧疯狂的支持他。1998年他推出了一本名为《The Long Hard Road Out Of Hell》的自传,很多年轻女孩为了得到他的亲笔签名,不惜在寒冷的3月徘徊在受书场,一等就是数十个小时,可见,这个乐队在乐迷心目中的地位之高绝不亚于当年的Nirvana!   Marilyn Manson既是一支来自佛罗里达的乐队的名称,又是该乐队主音歌手的名字。 这个来自美国中西部的歌手原名Brian Warner,在俄亥俄州的Canton度过孩提时代。他从小不和父母同住,向往着有朝一日成为象Ozzy Osbourne一样的个性英雄。18岁时,移居佛罗里达,在当地的Tampa湾地区从事音乐评论工作。1989年他化名Manson,遇到了吉他手Scott Mitchell(真名为Scott Putesky)。这两人一拍即合,彼此发现其对南佛罗里达音乐景象的看法极其相似。根据Manson在小型谈话节目中得到的经验和由60年代两个著名名词组合而来的名字的启发,他给Scott起名Daisy Berkowitz,分别来源于公爵Daisy的爵士乐组合和杀手David Berkowitz。在贝司手Gidget Gein和键盘手Madonna Wayne-Gracy加入之后,名为Marilyn Manson & the Spooky kids的乐队正式成立。   组建之初,他们出演一些付费预定的演出,录制了自己的盒带并自创些特殊的声响效果。很快他们找到了合适的鼓手Sara Lee Lucas替代原先采用的电子鼓机,稍后又以Ginger Fish替换了Sara。他们的风格也逐渐从工业转向硬核。在1992年他们被当地乐迷提名为南佛罗里达州Slammie奖的最佳非主流硬摇滚乐队和年度最佳乐队奖。乐队成员认为名字太长而难以被记住,一致决定去掉后缀,简称为Marilyn Manson。但这并没有使他们的歌迷有所混淆,1993年夏,他们获得了5个Slammie奖提名,并且最终赢得了份量很重的荣誉棗年度最佳乐队。更重要的是Nine Inch Nails的Trent Reznor把Marilyn Manson召入他的Nothing唱片旗下签订合约,并达成在1994年春为Nine Inch Nails乐队的巡演做开场演出的意向。首张专辑《Portrait Of An American Family》(美国家庭的写照)也顺利于1994年7月推出。   Nine Inch Nails的巡演开始给Marilyn Manson足够的表现机会,与此同时,Twiggy Ramirez出任新的贝司手替代陷入毒瘾中的Gidget Gein。这次巡演中,不安分的Marilyn Manson显现出其肆无忌惮的个性,引出了不少插曲。除了在犹他州的盐湖城的Delta中心被禁演,Manson在受Nine Inch Nails的邀请上台表演时,他撕碎了一本名为《摩门教之典》的宗教书籍,这导致了服装室被愤怒的人们疯狂地捣毁。同年10月,他安排了与撒旦教堂的创建人Anton Szandor LaVey博士的会面,并被贯以'可尊敬'的称号。在Manson结束巡演回到佛罗里达后,他就因在Jacksonville的裸体演出中的涉嫌****指控而被送入监狱。当他一获保释,乐队继续开始独立巡演,这次他们成了真正的主角。在南卡罗莱那州,他们又卷入了由'小鸡事件'引起的争论。事情起因于乐队决定在演出时从台上扔只小鸡到台下的歌迷中,以期引起更疯狂火爆的场面。但实际上,这只小鸡并没有被好战的歌迷所撕碎,反而被一个歌迷搭救。可是,小动物的最终命运并没有驱散Manson借此向撒旦敬献祭礼的流言。由此,Manson也逐渐与邪恶主义联系了起来。 1995年10月,EP专辑'Smells Like Children'(孩子气息)推出,并且经典作品'Sweet Dreams'(甜梦)受到MTV在内的众多媒体的关注。突然之间,Marilyn Manson开始被广泛报道。但历时5个月的巡演中,乐队既逐日声望大增,又面临了内部爆发的矛盾,其中暴戾的Manson在纽约竟把Berkowitz推下舞台。   在他们回到佛罗里达后,Berkowitz退出乐队。虽然后来一些内部人士宣称Berkowitz没有参与创作Marilyn Manson1996年推出的专辑《Antichrist Superstar》(反基督超级明星),但他的名字后来还是出现在专辑的出演名单上,致使此后Berkowitz控告Manson,要求享有应支付的版税。纠纷后,为寻找合适吉他手,乐队在《乡村之声》杂志上刊登广告,经过在150名应征者中的筛选,选中了Zim Zum。专辑于1996年10月推出,迅速在Billboard排行榜上获得第3名的成绩,并大受好评。这些歌与他们早先狂欢式的效果相比,在词作上注入了更深更多的热情,也更具严肃的效果。   1997年,Marilyn Manson达到了它独有风格的顶峰。在《反基督超级明星》推出的短短时日中,到处都能见到身着乐队T恤的新歌迷,主流杂志上充斥了关于他们的访谈,单曲'The Beautiful People'(美丽的人们)在广播中整日播放。令人奇怪的是,虽然专辑引来了不小的抗议,但到1998年中期它还是获得了140万张的销量。不管怎样,1997年是他们最成功的时刻。宣传该专辑的巡演尽管在美国的许多城市遇到了抗议,反Marilyn Manson的声势在1997年6月到达了顶点,某些成功的抗议甚至使得演出被取消,但这并没有阻止Marilyn Manson以自己的方式成为超级明星.   在舆论中,一直把Marilyn Manson称为是由摇滚界故意创造出来,用于试探主流社会对偏激言行的承受程度。Manson甚至在当年9月的MTV音乐电视奖颁奖演出中,在演唱 'The Beautiful People'前除了胡言乱语外,还作出了不雅的出格行为。可11月乐队还是顺利地推出了一张5首歌的EP唱片《Remix & Repent》。该年10月,Marilyn Manson在加利福尼亚州观光山举行的年度Bridge School慈善演唱会上,与Smashing Pumpkins的灵魂人物Billy Corgan建立了稳固的关系。11月他们参加了Smashing Pumpkins在佛罗里达的演出,Billy 也协助该乐队指正了下张专辑的音乐走向。    在1998年,Marilyn Manson投入到第3张专辑的制作中,然而在唱片几近完成之际又发生了意外。吉他手Zim Zum寻求独立发展而退出乐队。绰号John 5的John Lowery加盟组合。新专辑中的音乐先在8月上映的电影《Dead Man On Campus》(校园中的死人) 中初露锋芒。6周后,这张名为《Mechanical Animals》(机械动物)的新专辑上市。虽然许多连锁店由于其极具煽动性的裸体造型封面而拒绝销售,但这支倔强的乐队依然痴迷地追随着华丽摇滚的风格,以其毫不掩饰与毫无顾忌的行为洒脱地生存着。   Marilyn Manson的崛起是美国社会特有的现象,是商业与民主结合的怪胎、青年文化的行为极端。

中国摇滚十大传世作品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摇滚下一个严格的定义,所以整个社会对于摇滚的概念都是模糊的,无论摇滚圈还是非摇滚圈。我们把这种生活在社会背面的音乐叫做摇滚。盘古把摇滚圈称之为圈(juan)。
  一个孩子的成长,越过树林,越过湖泊,越过海洋,有些东西成为他生命里永远的记忆,有些音乐成为他骨头里不变的髓。岁月恒久远,经典永留传。有些摇滚给我们的印记将永远不能从我们的头脑中抹去,音乐也好,垃圾也罢,我们不能忘记的,就是属于我们的,伤,或者痛,或者爱。
  每一个人都是一把剑,在天与地之间。摇滚的剑,就是锈。但锈的剑不一定就不是宝剑。摇滚的人,就是殇。所谓殇,就是战死,在他未成年的时候死亡。
  天边闪过的最后一道光芒,将是年轻时候的骄傲。然后你就死去了。剩下的还是这个世界,它依然存在,依然属于我们,直到一切全部成为机器。
                   传世作品之一:崔健《一无所有》
  按照毛主席的话,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年,我们看我们的同志。有人说《一无所有》不属于摇滚,只属于流行。我们一定记得当我们还背着军用书包上学的时候,路边收录机里传来的“我曾经问个不休”这样吵哑、歇期底里、震撼的声音,那是一种全新的感觉,那是一座碑,或是一座牌坊。当老崔扎着一块红布穿着黄军装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中国的年轻音乐就变了,许多人由此知道摇滚这个词。虽然在这个时候,中国摇滚只是一个词而已。
  《一无所有》里面所表达出来的感情,如果现在让我们再去仔细听一听,想一想,你会发现,许多年前属于他、属于你的东西,现在依然存在。我们不能忘记,更应该感激,那迷失年代里面穿过的、领袖的声音。
   
                       传世作品之二:黑豹《无地自容》
  据说那一段时间整个北京的大街小巷都弥漫这支歌曲的声音,到处在无地自容。流行也罢,媚俗也罢,当中国摇滚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满足了。当窦唯用他深邃的声音表达一种感情的时候,我们需要用心去聆听,然后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也许是我的错”,如果说我们拥有的仅仅是年轻,那么年轻的也绝不仅仅只有我们。怀念窦唯存在于黑豹的那段日子。

   
                         传世作品之三:唐朝《梦回唐朝》
  当唐朝四兄弟用他们的乐器来描述摇滚的时候,中国人知道了什么澎湃。同时,唐朝也让中国人知道了什么叫做乐队。当年四个高大的小伙子披着满头的长发出现在舞台之上,让中国人吓了一跳,从此摇滚乐队像机车一样带动着整个列车向前,向前,向前。这支曲子的内涵并没有很大的意义,但是他们用音乐表现出来的盛世,值得我们回味。
  就我个人感觉,我并不喜欢唐朝所表现的音乐旋律,那种高昂的、夹杂着1/2愤怒的声音。而且,他们的歌曲很少从心灵深处打动人,只是一味的裸露地告诉你,这就是摇滚,这就是摇滚。
  

                              传世作品之四:张楚《姐姐》
  有关张楚,我想说的其实太多太多。这个打扮并不入时,长相也并不漂亮的孩子第一次让摇滚在给我带来心灵震撼的时候又带来了伤痛。当我无数次从《中国火一》里听到这支叫做《姐姐》的曲子,我都能想象到一个孤单、无辜、有些绝望的孩子在纯真的歌唱着。摇滚给心灵带来的一切后果来自于心灵对它的理解。《姐姐》作为一首最经典的歌曲之一,告诉你摇滚也可以没有呐喊,没有鲜血,没有爱情。摇滚,就是摇滚,它只是一种作为精神而单独地存在着。
  张楚的第一张专辑《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里面的同名单曲也不错。
  
                       传世作品之五:红色部队《累》
  红色部队这个名字除了当年北京摇滚圈子里面的人知晓之外,在其它地方几乎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大概这支乐队存在的时间并不长罢,据说是因为歌曲所反映的东西太过现实太过直白太过颓废而遭来了乐队本身的杀身之祸。这首出现于《中国火一》里面的单曲,第一句话就让你目瞪口呆,“太阳在天上放着光辉,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让你立刻进入颓废和消极之中。
  我对这首曲子感觉还是比较好的,那天上午我的一个朋友给我唱了这支曲子,我才开始听《中国火》。好久以前的事了。作为推荐,如果你想接触中国摇滚,这支曲子不能不听。

                             传世作品之六:何勇《姑娘漂亮》
  一九九四,“魔岩文化”在香港红堪体育馆组织的演出,何勇献上这支单曲,由这支曲子开始,香港青年知道了内地摇滚。这支曲子所表现出的内涵极其深刻,第一对于爱情,第二对于社会。音乐对于生活的诠释,这支曲子所表现的淋漓尽致。另外,《姑娘漂亮》也作为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给人以耳一新的感觉。
  《姑娘漂亮》是我所钟爱的一支曲子,我爱它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出于对爱情的理解吧,而且这种理解随着年龄的增长它的影像变得越来越大。
  
                      传世作品之七:郑钧《赤裸裸》
  郑钧的音乐绝对可以算是中国摇滚史上抹不去的记忆。《赤裸裸》这支曲子也曾经作为流行音乐存在于全国的大街小巷,被年轻人当作口头禅极其苍白的传唱着,虽然最大的悲哀就是他们不能理解却唱来唱去,虽然只是那么一句,“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赤裸裸”。
  其它有关郑钧的音乐,像《回到拉萨》、《极乐世界》、《牌坊》、《路漫漫》、《马》、《苍天在上》等,都是我比较喜欢的。最近郑钧的新专辑据说反响不是太好,但是我个人认为还是比较好的,因为人总是在进步的,他的年龄、思想,还有认识。
  
                        传世作品之八:窦唯《高级动物》
  窦唯这个名字对于中国摇滚来说,就像罗大佑对于中国音乐一样,是应该被记住的。这个中国摇滚最深邃的教父,从第一张专辑《黑梦》开始,《艳阳天》直到《译、幻听》、《五鹊六声》,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他的音乐只成为他自己的音乐。即使是如此,我们还是喜欢他,喜欢窦唯这个名字。《高级动物》这支曲子用一种我们根本没有想到过也不可能想到的方式编织了音乐,听一听,在凌晨两点,你也将变成高级动物。
  我刚刚接触摇滚的时候,对窦唯可谓一片忠心和死心塌地,那时候对这个鼓手的敬佩不是现在用文字能够描述的。后来接触了更多的摇滚,这个名字在我的心中日渐淡去,但无论如何,只要想起,他永远是至高的。他的第一张专辑《黑梦》也是中国摇滚的一座丰碑。
    
                          传世作品之九:许巍《我的秋天》
  一九九七年,许巍的第一张专辑《在别处》问世。在这张唱片里面,还有像《我思念的城市》、《水妖》这样的比较好的歌曲。《我的秋天》作为第一张专辑的第一支单曲,出众的地方并不是很多,但是那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你感受到一个真真实实的许巍,他的灵魂,还有他的心灵。许巍的音乐也是属于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的宣言书,作为旁听,如果你真正用心去听过的话,你会发现他原来是属于你的,包括他的音乐,他本人。
  我一直以为九五之后就没有什么好摇滚了,但是许巍让我知道好的东西将会不断出现的,摇滚不会在一夜之间断掉。他的第二张专辑《那一年》中的单曲《故乡》是我的至爱。我爱许巍。我爱他那流浪的心情。

                                  传世作品之十:
  我想这第十个传世作品还是让所有热爱摇滚乐的朋友自己来填吧,摇滚这个东西跟数学不一样,它不可以被量化,它也不可能被某一个操纵,它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心情的。我们在无数种心情之下听了无数种摇滚,当我们的心情为之颤抖的时候,摇滚的目的就达到了。它逼得我们不得不去热爱。
    
  根据我个人的喜好我挑了这九个我所喜欢的曲子,放在这儿,只为了告诉那些即将喜欢或正在喜欢的摇滚的人,只要有我们在,中国摇滚就在。摇滚和我们都在长大。
  摇滚绝不是单调的,更不是绝对的,它可以没有鲜花、没有流血、没有愤怒、没有呐喊、没有焦虑、没有颓废、没有痛苦,总之,它可以和你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摇滚只是一种心情,可以像火一样焚烧到焦,也可以像水一样轻轻漫过,它像一支温柔或粗暴箭穿透你,直到你死。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最近身边发生了很多变化,都没有时间来照管我的空间,呵呵!大家一定失望了吧。
换了新环境,生活变得更加紧张了,忙得连饭都吃不上,不过挺开心的,因为这样我瘦了。哈哈,上次在超市称了一下,75KG,巨有成就感。顺便推广一下喝酸奶真的可以减肥,但一定要是伊力的哦,其他的牌子牛奶是用奶粉冲的。
胡子也留的差不多了,不知道看上去会苍老很多,颓废很多。呵呵,话说两头,也许更有男人味啊?不知道哦
金汉斯继续在演出着,感觉要出点东西了,不然再弹下去我会睡着的。
最近有点想家,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增加新皱纹,儿行千里母担忧哦
今天碎碎叨叨说个开篇,我会勤奋浇水的,记得多关注我呀!
 

寻找温情 记忆伤痛

  偶然的一天,我听到了奥蒂斯·雷丁(OtisRedding)的一张专辑《尊重》,极其美妙而动听的灵魂乐民谣让我心醉,上个世纪60年代的情感在我们的年代里发酵生香,音乐的感觉真是奇妙,恍惚之间体验了一种久违的感动。这让我想起当年初听台湾民谣时的情景,那种极端生活化的音乐一下子打动了尚在宏大叙事迷宫里转悠的翩翩少年,所有的记忆在音乐中复活。东方红式的噪音渐渐退出耳朵之外,台湾民谣成为我的最爱。
  
  无论欧美、港台的民谣都是原生音乐的一个纯真的象征。美国的民谣发迹于20世纪40年代,60年代达到巅峰。第一个伟大的民谣歌手是伍迪·格恩(WordyGuthvit),他抱着一把吉它,30年代在美国的街头四处流浪,他的歌曲唱出了大萧条时期亲身经历的各种苦难与忧伤。民谣在他手里形成了几个在后来半个世纪里一直都没能抹去的特征:木吉它、叙事风格、切身的抒情。
  
  至今我仍然清晰地回想起当年初听《外婆的澎湖湾》、《乡间小路》等台湾民谣的喜悦与欢乐,那种清新的风格,那种自然的抒情,让人耳目一新,让人无法忘却。从此台湾的民谣如青草一般长在我的心灵深处。午夜间我百听不厌,往事随着歌声浮现在脑海里,重温所有的欢乐与忧伤。台湾校园民谣的开拓者是李双泽,是他为女诗人陈秀喜谱写了《美丽岛》等歌曲,以完全不同于流行歌曲的风貌在校园里广为流传。
  
  "天变地变情不变"只是一种歌唱的口号,也许纯真的情感在今天已成为神话,但对纯真的年代的缅怀却处处存在,民谣就像命运之神应运而生,仿佛如少年时期淡淡的酒,带着天真的冲动,虽然恬淡却自有清香,虽然简单却无法复制,每每回忆,它们依然感动我们,幼稚而完美。真正的民谣是纯净而晶莹的,像村前的小河一样美丽和让人留恋。
  
  然而,今天的民谣诸如《同桌的你》(高晓松)、《老屋》(郁冬)、《那天》(金立)、《没有想头》(沈庄)等已成为一种怀旧的方式。民谣里的纯真与青春已抹上了一种过去时的回忆,与今天相逢,它只引发今人的怀旧情绪,如此民谣的表现力与分量便变得轻飘,因为怀旧是一时的心理变化,怀旧不可能持久,我们的目光也不可能永远地驻留在过去的年代里。人始终要走出童稚时代。
  
  民谣在今天的流行,其实也与时代的思潮有关。商业化、市场经济的到来,使人们的物质生活提高了,生活节奏加快了,但同时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也变得淡漠了。于是表达对人间真情、友情、爱情渴求为主题的民谣在此时此刻填补了我们心中的所需,满足了我们隐秘的欲望。随意、怀旧、忧郁正是民谣抚慰浮躁心灵的一付迷幻药剂。
  
  重听民谣,恍若隔世。记忆里的往事虽然尚在依稀,但怀旧的模糊却让我无法重新体验那一份伤感、那一份柔情。窗外的阳光灿烂而温暖,天空蓝得美丽。流淌的音乐渐渐沉寂,窗外是刺耳的车笛声。不再怀旧,不再为旧事感伤,把记忆与灰烬藏在无人的角落,让民谣随风而去,明年的蒲公英会带它回来吧。人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重听民谣,时间已经不能倒流,人世间的事情只能如此而已。

城市的品质

喜欢独自在华灯初上的街道漫步,因为不管什么天气,此时的城市总显得温情而安静。就如一个女子,她的脾性纵是粗鄙急噪,在灯下做女红时的神态一定是安详恬静的,让人的心灵也随之舒缓放松,随着她线头的拉扯,而闲适淡然地进入自己的心灵世界。
  但那种安静却是有限制的,惟有听着喜欢的音乐,那种澄澈空灵干净的音乐,比如班瑞德的《寂静山林》,或齐豫的《这就是人生》、《心经》,眼中的城市才有灯下温婉女子的仪容姿态。而一离开音乐,人声车声哗然醒来,那种焦虑匆忙的城市品质便扑面而来,让人忧心烦躁。
  那如龙的车流,分明流淌着难言的寂寞;闪着霓虹的斑斓广告牌,醒目地标榜着自己的孤独;而那一个个匆忙的脚步,凝滞的表情,更提醒着这个城市的冷漠本质。
 最讨厌的便是那奔逐于柏油路上的方方扁扁的金属箱,按在四个轮子上不停歇地滚着,尾巴还兀自喷放着令人作呕的毒气。向来就对它极端排斥,一方面是因了自己晕车,一坐上那劳什子,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每次回家乡,都似乎是从地狱里爬上来一般,要恹恹地好几天才缓过劲来。另一方面,那东西总让我联想到城市最粗糙不堪的画面——
  公交车到站的刹那,候车乘客的骚乱和推挤,随即而起的司机的大声斥喝,以及乘客的牢骚粗骂;远远的,一个中年女人正气喘吁吁地一路追来,嘴里兀自嚷着:“等一下,等一下!”那已然开动的车子照例是不屑停下的。
  “吱——嘎!”车与车撞上了,于是尖叫、争吵、叫骂,围拢的人群,冷目的警察,刺耳的救护车……那肇事的车此时就如一块磁铁,吸附了身边所有的碎渣铁屑,制造了又一起的纷乱和骚动。
  招手处,穿西装的绅士猛然扔下烟蒂踩扁,抢前一步拉开车门坐上了计程车,留下怀抱婴儿的年轻妈妈,伸出的手兀自还扬在风中……
  这些急促的让人喘着粗气的画面天天在城市的街头上演,惟有在夜幕降临后,城市或许是累了,便放缓节奏,松弛神经,幽幽地吁一口气。漫步街道,耳中听着那明净的音乐,在这一刻,城市成为一个贤淑的女子,那种急糙轻浮似乎都不见了,但也仅仅是似乎不见了……
  天天生活在这城市,却始终感觉模糊,这城市的品质。什么时候摘了耳机,也能感受那古典、温柔、沉静的心情呢?

生如夏花(外一篇)

一生,有那么多日子看不出分别,也看不出意义,除了饮食作息便毫无内容了。就像一片荒莽草原,你看不见每一茎草,你只看见无边无沿的空旷和荒凉。
  
  不过,也有那么几茎草是开着异美之花的,高挑于荒原之上。这一片荒原,似乎只是为了衬托这几茎异美之花而存在。是的,这一片荒莽草原,就是为了滋养和映衬它们而存在,而在风的撕扯里,忽而仰忽而伏的挣扎着。
  
  一个人在临终时,会不会,将这些个开着异美之花的日子想起?一生的辛劳与辗转,坚持与期待,就是为了收获这样的日子吗?
  
  “祝你天天快乐;幸福一生!”这样的祝福经常能听到。只不过,越是被祝福的,越是难以实现。没有人能够天天快乐,幸福一生。然而,一生,只要有这样一些异美的日子,怎样的憋闷,怎样的苦痛都能抵得过去了。
  
  在临终的时候,有这几个日子鲜美如新开夏花,在眼前重放,也就不枉来世一遭,辛苦这一遭了。
  
  死,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你是乞丐也好,你是亿万富翁也好,你是白天鹅也好,你是丑小鸭也好,都一样,什么也带不走。你空身而来,也将空身而去。如果说真有什么是你能带走的,便是那些曾经盛开的日子了,只有它们完全属于你,属于你的生命,你的将要凝固的热血,你的爱,你的美……你走了,它们随你而去。
  
  一个人,若到死时,都想不起曾经照亮过他生命的日子,那么,他真是可怜,即使他衣食丰禄的过了一生。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疾病,灾难,总是突如其来,还有内心的倾塌,那些个提不动脚步的摇摇欲坠的刹那……不过,我已经活了许多个年头,对一个依然无家,依然孤单的男人来说,最美的部分已经快要结束了。如果没有一种坚强的精神之力的支撑,生命已是无可期待了。
  
  精神之力,我有吗?有时候觉得有,有时候又很空幻。
  
  爱,曾给过我这样的力量,但,她终归是去了。
  
  音乐,也给过我这样的力量,但我现在太累了,我终于在她的高贵殿堂前跌倒,然后血流不止,泣不成声。
  
  我并不希望长寿,或者说我并不害怕死亡,对于一个已经完成了生命盛开的人,死,并不狰狞,生,才是一种苍凉。
  
  苍凉的生也是另一种意义的死亡,缓慢的,痛苦的,麻木的死亡。
  
  我不害怕真正的死亡,我害怕的是形同死亡的生。数着毫无意义的日子,看皱纹一条条加深,看躯体一天天衰老,看思维一天天迟钝……这样的生,见证着生命本质的可悲。
  
  我必需寻求一种生活方式,逃脱死亡的悲哀。
  
  生的时候,就开始了死亡。
  爱的时候,就开始了悲伤。
  我无法计算得失,只求内心安然。
 
 
 
 
 
 
 
 
 
    在月光下相爱
  
  我们在月光下相爱
  瞧这月光,洒下来,象砒霜,亲爱的
  
  我们要一饮而尽
  要眉来眼去
  要大声说出霉在心底的誓言
  
  我要歌唱,象厉鬼一样,目光幽怨,血口獠牙
   你的眼里爬出藤蔓,爬过来
  在我玻璃般的身体上开剧毒的花
  
  我要将身体里的苦全倒出来
  在月光下,我要将自己撕碎,一片一片,洒向你
  象下了一场花瓣雨,多么芬芳的雨呀,亲爱的
  
  我们在月光下相爱
    如剑,剑走偏锋
  一剑断了春水
  一笑泯了恩仇
  
  我们在月光下
    收集露珠的呼吸
    捣碎敷于灼热的伤口
  
  我们是要毒发身亡的,在月光下
  亲爱的
    我们清清白白,气息甘甜

在野文艺的独立音乐话语谱系

    从崔健最初对《南泥湾》的改编、大声咆哮,置换了郭兰英存留在受众耳朵中的顽固而甜美的红色抒情,到张楚《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从头至尾改写了 “人民”这个大词在某种国情语义下的个人认同,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摇滚的话语表达因“改革开放”被动植入的西方文化背景引发的在野文艺得到了青年受众的追捧,它的内在话语功能通过近20年以来的发展变革,几经挫败,多次裂变,事实上还是逐步成形,并构成了现代中国任何音乐文化都不可能取代的在野文艺的独立音乐话语谱系。在这个谱系中,意识形态和社会问题的率先出位,这是中国摇滚参与主流文化对话的命题需要,也是它的话语谱系率先结构了意识形态和有关社会命题的必然结果。
  处于被压抑和被贬斥状态下中国摇滚,其音乐文化密谋术与社会现实文化困境构成的“新儿女英雄”的在野话语言说,以“民族寓言”的泛本文奠定了早年的启蒙话语家底,而寓言的讲述者与青年受众互相达成的区别于体制内音乐/港台商业音乐的在野文化识别,在中国金属朋克祖师爷何勇的身上曾经得到过近乎完美的体现,但是当意识形态、商业市场、西方文化对中国摇滚的收编与围剿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摇滚的生态环境却遭到了严重破坏,其话语功能在90年代中期分流出来的主流摇滚的基础上又派生了所谓的励志摇滚,早年话语启蒙的家底只好由在野文艺营地中的死硬分子诸如痛苦的信仰这样的青年中坚地下乐队来承担。1994年圣诞节前夕,香港红磡体育馆 “中国乐势力”的演出现场,何勇的声音清脆而残忍,制造的现场视听,姿态生猛,使在野文艺的确无愧“新儿女英雄”的褒奖,通过《垃圾场》、《姑娘漂亮》等作品极富煽动意味的摇滚话语讲述,把积攒了太久的对主流文化生存环境的绝望与批判,全部甩给了香港红磡体育场以及群情振奋的青年男女,媒体人士,因而此前,他在北京把“四大天王”骂做小丑引发的舆论裂痕,在香港红磡体育场的乐势力现场也随之得到了弥合,作为代表受众方的香港媒体很快一边倒地抛出了“中国摇滚震撼香江”的评论。由此可见,90年代中期的中国摇滚针对主流文化和商业逻辑的话语批评,通过与受众的同步交流达成的对话机制是良性而健康的,而且也可以说,中国摇滚既把它对主流文化的批判态度传递给青年受众,同时也把它对商业文化的厌恶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而面对来自中国摇滚的这种在野批判,当时的社会主流文化舆论也体现了它应有的客观公正和包容大度。不过,作为在野文艺的独立话语谱系面对商业逻辑的处境之难,当何勇演唱《非洲梦》时,他以自己的聪明改词,说是要把非洲姑娘当做圣诞礼物送给四大天王,通过这个细节来看,无论何勇的语义是单一的友好或者双重的微贬都可窥见其中一斑。
  当然,何勇这个案例只是魔岩唱片作为海外资本扶持中国在野文艺的一个突出亮点,它与崔健此前依靠当时国内相对宽松的社会文化气候,借助官方音像出版机构发表作品,并以个人走穴的方式跑遍全国在巡演中积攒中国摇滚的民间群众基础不是同一套路,因此音乐策划人张培仁与魔岩旗下的唐朝乐队、窦唯、何勇、张楚等大陆在野音乐人联手引爆的“新音乐之春”也比崔健的“根据地模式”争论较多,留下的问题更值得反思,外资支持中国在野文艺,时而与受众距离很近,时而作为新儿女英雄的另类模板被悬在半空至今还没落地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崔健的脚踏实地比外来资本扶持更加切合中国在野文艺发展的实际到也未尝不是一条宝贵经验。
  崔健80年代的作品,以北京为摇滚话语轴心的在野文艺与主流文艺构成的对立,曾有很多虽然未经证实却也并非江湖传闻的说法,如《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一快红布》、《红旗下的蛋》这些作品,给青年受众不但提供了一种主流音乐的壁垒之外的外乡人,即,北京民间边缘文艺青年关于首都,关于红色的超载话语能指以及当时叫得尤其响亮的新长征这个口号的在野文化想像,这种想像的立意标新,虽然是对主流文艺的叙事语法的在野文艺突破,但也无可否认它的民间立场一开始也同样处于非常弱小而曲折的草根状态,以致于崔健与后来的何勇一样也曾引起某个方面的不快,遭遇过北京地区被禁止公演的反省待遇,但最终却因中国摇滚的话语姿态是依托西方音乐文化背景针对中国主流文化独立生发出来的新文艺,是时尚和摩登的指代,所以在改革开放初期,青年受众对中国摇滚的注意力相对主流文艺要集中得多,随后把摇滚乐这种问题音乐连同张培仁提出的一些理念一起视为中国的新音乐,继而会同80年代读书演讲,振兴中华的全民读书运动形成的西学东渐高潮,遭遇的突然败落,90年代中期又以文化潜流的作用再度引发了中国摇滚随同红磡现象一起涌动的短暂波澜,作为一个分水岭,90年代中期对中国摇滚的在野文艺话语构建来说,它应该是个希望与失落并存的特殊时期。19802005年,中国摇滚走过了20多年的发展历史,事实证明,相对70年代末期至80年代之初的中国意识形态,曾经阳光灿烂的北京,崔健依托文革背景的社会问题反行其道的灰暗而孤独的呐喊,不但具有在野文艺的先知先觉,而且还因为他的存在,更为广泛地让摇滚受众知道在中国大陆地区,文化气候尽管时明时暗,最终也有民间在野文艺与主流文化对立并且顽强存在的事实,而且也不难明白以《南泥湾》的两个版本为例,主流叙述的历史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声音的存在,况且由于这种存在的社会语义,经济语义,后殖民语义的复杂纷呈,正是中国摇滚负担了民族寓言的重要讲述人的使命,所以,依附西方摇滚历史的中国摇滚在西方文化/中国文化合流的大众文化的解读语境中就简单不了。简单不了,既是一种褒奖,也是中国摇滚在野文艺的内部技术话语状态。
  探讨中国摇滚的功过是非,曾有许多人士多次撰文呼吁把中国摇滚的社会文化对话功能减弱一些,尽量向单纯的商业娱乐文化靠拢,可问题是作为大众文化的音乐文艺在野,中国摇滚如果放弃它的意识形态和社会文化语境中的对话功能,那么,中国摇滚在意识形态与经济逻辑的双重钳制下还可能是“中国摇滚”吗?那种在野与主流汇合,与经济的共谋,与全球化时代的非文化可能脱离中国社区的生长土壤,所谓纯粹的简单摇滚,搁置在中国的社会文化语境,或者此前培植多年的现有音乐受众的消费需求中,面临的存在选择将不在是两难,而是三难,甚至多难。因某个细分,中国摇滚面对消费受众的选择,一方面是不堪重负的民族寓言讲述,另一方面又因某个方向的选择而无法选择,用痛苦的信仰乐队的专辑《这是个问题》创造的流行语来说,中国摇滚遇到的问题还真的是个问题。好在这个问题有人重视,并且引起了崔健的自我话语身份确认。“我也受过西方评论家的批评,说我的音乐有明显的东方社会主义国家音乐的特点,太复杂,说我们听音乐不专一。西方的音乐特点就是太专一,一个风格就是坚持到底,我干吗要像西方人那样?我本来就不是西方人。”谈到作品因中国社会文化语境、自己的生活环境、个人问题的变化而变化,崔健在回顾20年以来的从艺之路时曾经倔强地如是说。中国摇滚的在野可能显然是个重要命题,当然也是在野文艺生发后的迫切之需。
  对崔健进行在野文艺存在话语的相关描述,除开他的身份表征之外,还应该关注他和乐队制造的音乐现场,散发的演出海报,以及专辑《解决》的封面,以军装,红旗,女人半裸的腹部,充满欲望与暴力指向的雪白肚脐上的左轮手枪,甚至包括1995年参加内蒙古格根塔拉草原音乐节后,崔健披挂在身上的那件遇有重大演出几乎很少脱身的蒙古武士战袍,顶在头上的长达10多年的红五星,这些与他有关的系列符号拼贴而成的中国摇滚的在野文艺能指,如果缺乏这些,那么崔健演绎的红色波普蓝色无能尽管在中国摇滚族群中谁都取代不了,但脱离各种与之有关的音乐文化符号的综合,崔健的在野文艺存在之境就难免虚无,值得怀疑,作为中国摇滚的本土符号参与西方青年亚文化的对话功能也会因此大打折扣,甚至获得克劳斯亲王奖的国际荣誉也无从谈起。当然,通过崔健来描述中国在野文艺的新儿女英雄话语状态,对他有种知识考古的过度诠释,然而用摇滚是一种态度的常识来看问题,正好这又符合中国摇滚的话语生态尺度,因此有关崔健的林林总总,被分析,被论证也在情理之中。除了崔健,中国摇滚的在野文艺阵营中,还有张楚、陈劲、胡吗个、超载、痛苦的信仰这些不容忽视的人物与乐队需要加以铭记,他们与主流文化形成的对比差异也很明显。
  
  “吃完了饭有些兴奋 /在家转转或者上街干干/为了能有下一顿饱饭/天堂实在太高太远/眼泪眼屎意守丹田,我们也只能表现的这样/真的不敢想要能够活着升天/只想能够活下去,正确地浪费剩下的时间/这要经验,还要时间/眼泪眼屎意守丹田/我们也只能这样忍受/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上苍保佑有了精力的人民/请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吧/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人民/不请求上苍公正仁慈/只保佑活着的人别的就不用再问/不保佑太阳按时升起,地上有没有什么战争/保佑工人还有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民警/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请上苍来保佑那些随时可以出卖自己/随时准备感动,绝不想死又不知所终/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
  

  这是张楚的《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的歌词。毋容怀疑,如前所述,人民在主流叙事中是个超载的大词,就人民的能指来说这还要关系到,在某个历史时期人民要喊领袖万岁,领袖也会象征性地呼喊人民万岁,这种记忆的神圣不可冒犯已经根植人心;但是这套主流社会的文化编码,因为《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的出现,此人民已非彼人民,与人民有关的所有叙事大词已在张楚的歌声中一地鸡毛,最终被还原到生活的原态,暴露出不知所终、毫无方向的草民本性,而人民与领袖构成的主流话语关系已经支离破碎。

  
  “不保佑太阳按时升起,地上有没有什么战争/保佑工人还有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民警/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
  
  这种颠覆被主流专用的人民这个大词的神性内含的在野文艺对话,与“新写实”的小说的笔墨构建的“新历史主义”非常相似,策略上讲,都是以边缘非主流的声音指代底层话语,与主流文化对垒,使受众在主流“预先制作的现实”中认清人民的草根本质,以及自己作为人民的所处环境,通过必要的生活位置的从新确认,从而引起生命的意义究竟何为的人文主义思考。除了带有强烈在野文艺启蒙性的崔健和张楚的摇滚话语之外,胡吗个的早期作品对传统主流文化和现代主流生活的解构也很成功。就草根阶层的精神走向来讲,“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度是个普遍价值观,但是胡吗个却以个人经验的直觉,解构了现实生活的非确定本质,以某种带有个人自传性的精神个案,例证了作为同类的他者的价值需求在中国现代社会的失落与破灭,《部分土豆进城》是这方面关于集体或一个族群的民谣摇滚隐喻,“可是我的外地口音啊!……可是我的外地口音啊!……”这种胆怯真诚,相对城市主流生活的湖北宜昌口音的反复絮叨,直至胡吗个唱得唱不下去,受众听得听不下去,期望得到城市主流生活认同的边缘草根之声,与何勇在《垃圾场》中关于“有没有希望”的追问拥有精神气质的血肉相连。何勇的金属朋克,有种清脆的撕裂感;胡吗个的底层民谣胆怯、羞涩、自嘲,有点假装纯洁的唯唯诺诺;这些风格不同,年份不同的中国摇滚对社会的警示无不针针见血,而商业歌曲却在这样的对话沟通中缺席,主流文艺阵营中的明星大牌,代表国家人民而歌的嗓子也是集体为之哑然,这个事实,没有对比,就不会见出在野文艺的摇滚意义。
  作为在野文艺的精神图腾,陈劲演唱的《逼上梁山》虽然都是一些大实话,但是按照“重要的是讲述文本的时代,而不是文本所讲述的时代”的概念来听《逼上梁山》,也不难发现它的话语指向从对《水浒》的音乐文化重述,挪移到当下的社会现实之中,其批判的锋芒实并不见得有多迟钝。“话说从前,水泊梁山/山上住着一群好汉/替天行道,聚义揭杆/要扫除人间的恶和难/反压迫,反贪官/不受欺骗,不受招安/百姓称好,官府胆寒/其实他们都是逼上梁山/噢,梁山! 噢,好汉/噢,造反/其实他们都是逼上梁山。这种歌谣体的作品,按理说应该用童谣或者民谣的音乐风格予以演绎,但陈劲和乐队采用的却是冷酷的金属格调,音乐风格的非常规错位与错位后的作品张力,已把童谣式的作品推向了面对社会寻求对话交流的大限度,当然,它也可以被看成是新儿女英雄的话语自释。雪村演唱的《我开始摇滚了》,是作为摇滚人的草根身份的肉身确认;《逼上梁山》关乎的则是在野文艺从业者的精神叙事;从肉身到精神,中国摇滚的在野对话体系的完备已经有血有肉。与《逼上梁山》相呼应的还有超载乐队的《重访陈胜吴广》,这类作品经过历史与现实的揉杂,预示着具有西方摇滚音乐文化背景的中国摇滚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本土思想构建,作为在野文艺的重要一脉,中国摇滚在继承微言大义的民间文化传统上,随时又能传达出问题音乐反应的现实问题。可是,中国摇滚面临的实际问题实在太多,解决了主流文化意识形态的话语策略之后,全球化问题和经济逻辑问题又并行而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专制能够改变我们什么/教育能够改变我们什么/专制能够改变我们什么/教育能够改变我们什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 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20015月,北京的外省地下乐队痛苦的信仰签约嚎叫唱片,9月份推出了首张专辑《这是个问题》,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的热血哪去了等歌词至今早已成了愤怒青年的族群宣言。痛苦的信仰这类热血翻涌,风格以硬核说唱为主,并广泛融合进金属、硬摇滚及民族音乐元素的作品,近乎标语口号式的反复咆哮,虽然新音乐的春天已经不复存在,四处都有人在给中国摇滚“写悼词”,“判死刑”时,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在野文艺随时面临主流意识形态/经济逻辑/全球化资讯竞争的多层压力已成事实,而痛苦的信仰的作品却与崔健开创的中国摇滚关注社会问题、意识形态问题、生存现实的路数是一样的,当然,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地下地上的策略各异,加上痛苦的信仰始终都没脱离底层乐队的生活磨炼,往往与崔健的差别又极明显,因此这支汇集北京树村的外省地下乐队,在发出自己的声音与结构自己的摇滚对话功能上又比崔健、何勇、张楚、陈劲、胡吗个、高旗等人更直接,更具热血青年的勇于承担。
  围绕痛苦的信仰的摇滚话语社会属性,也有乐评认为,其愤青式的呐喊,乃至“你的热血哪儿去了”的追问,只能为“当代城市的寻梦人”,即正在逐步向白领或金领奋斗的青年知识群体提供反抗个人生存境遇的精神动力,对底层社会没有任何意义,这种评论看似毒辣,准确,其实说它脱离中国摇滚的民间草根文艺的实际,用崔健的话说,这是听打口唱片长大的人才会说的话,这样的乐评家,写的批评属于“打口乐评”,说他们缺乏底气,对中国摇滚的生长发展规律不了解也能站得住脚。
  从音乐文化的实用角度出发,痛苦的信仰的确和其他人的作品一样,音乐受众只能涉及到城市文艺青年的泛知识底层,不能进入更加宽范的社会底层,可这个问题不但摇滚乐如此,其他任何针对底层问题在经济逻辑、主流文化逻辑以及全球化的资讯竞争的夹缝中挣扎,希望得到社会支持的文艺作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从在野文艺的社会属性来看,它的积极意义最终还是明显的,因为面对主流文化的统一计划,统一生产,统一陪送,哪怕传播的仅仅只是一星火种,但是作为民间在野文艺能够独立出来,发出非统一的声音,它的目的不是也实现了吗?因此,那些把中国摇滚建立在纯音乐实用层面的消费主义,与中国摇滚力图建立的对话语境是脱节的。再说随着一些户外音乐节的兴起,城市摇滚酒吧、琴行、旅游业、以及其它有眼光的商业人士赞助摇滚的机会逐年增多,中国摇滚、尤其是地下摇滚乐队的独立对话能力,在保持自身艺术水准的基础上还能逐步扩大,而那些忙于生计,为实现个人梦想而长年奔波的城市底层知识者,在太平盛世的话痨时代能够听到具有各种社会问题热度的中国摇滚,领略富有人性尊严的在野文艺魅力并不见得这就不是好事。当然,中国摇滚问题尽管很多,毕竟也不见得它就应该自绝天下,何况今天的“寻梦人”,同样属于明天的社会中坚,而中间对底层的关怀,虽然多了中间环节,但它的情怀与力量,依然要比所谓直接面对底层的不切合中国摇滚实际的言论更加客观可靠,这对新儿女英雄族群的社会作用与思想启蒙来说其实并不相悖。

轻轻拨动叔本华的钟

    当钟声敲到第七下的时候,我是真正的醒了。其实,清晰听见的,大概只有三下或四下。特别那最后一声,悠扬,干净,利索,更像是音乐中的休止符或文章里的句号。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判断,完全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经验。几乎每天早晨都是这样,我总是在这个时候,被这从空蒙中传来的第一阵钟声轻轻唤醒。不知是冥冥之中我的梦就是这样等待它的唤醒的,还是那钟声的使命本来就是唤醒熟睡中的人们,我不过是那些被唤醒的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个。总之,我就这样被那钟声唤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然后是洗漱,早餐,上班,投入一天的紧张工作。
  
  从绵绵的梦乡淡出,再淡入一个湿润的早晨,心,仿佛雨后的露珠,静静地斜倚于田田的荷叶,清新,晶莹,明丽。刚过去的那个夜晚是可以省略的,不管它是以离奇形怪状的梦幻存在,还是以甜蜜的鼾声相伴,它都是一种现实中的虚无。尘世中有许多不同或差别,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绝对的平等,伟人与常人,幸福与不幸,快乐与痛苦,富有与贫穷,高贵与低贱;但是,梦境是没有根本的区别,不管什么人什么境遇,进入梦境的姿势都是相同的。由此我相信,人类真正的平等,应当属于梦境,而不是现实。不然,《枕中记》中那个叫卢生的穷人,枕着道士送的那个奇异枕头,做的那个黄粱美梦,就不会成为千古笑谈。省略不掉的是那钟声。我知道,它从不远处的钟楼传来,但听上去感觉却要悠远得多。它浑厚,沉稳,坚定,有一种不可抵挡的穿透力;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拨动着一个同样巨大的钟摆。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哪里有这样巨大的手和钟摆呢?我冥思苦想,心里竟悠地闪过一道亮光,呵,叔本华。对,是叔本华的钟摆!只有哲学的钟摆,才可能承载得起唤醒世界的使命,才有如此憾天动地的能量啊!
  
  当发现这点的时候,我竟有些激动,就像当年叔本华发现“欲求和挣扎是人的全部本质”那样激动。叔本华说,人生像钟摆,总是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来回摆动;而这种痛苦与无聊,又产生于人的意志。什么是意志呢,就是独具于我们的知觉而存在的东西,它置身于本体世界之外,就像方程式中的X,是一个需要我们不断求证的未知。叔本华的这种思想,缘于对西方古典哲学,特别是他所祟拜的康德哲学的批判继承。西方哲学,从古代开始,就有一个幽灵,强大的理性主义的幽灵,亦步亦趋与之相随。到了现代,斜刺里杀出的经验主义,好像要与古老的理性主义分庭抗礼。然而,细心的人们发现,其实它不过是理性主义的一个变种。自接触哲学的第一天起,叔本华就在这条理性主义的长河中畅游并学习游泳;就被先哲们正襟危坐,板着脸,以居高临下,不可否认的口气告知,什么是理性,什么是知性,人与其它事物的区别。先哲们说,虽然动物与人一样,有知性,有感觉的先天形式,甚至时间和空间也有知性的范畴,但它们没有理性。而人则不同。人是理性的动物,必须接受理性的指引;经验只是知识的起源,理性才是存在的本质,真理的裁判。似乎一切都是大道使然,不可改变,天不变,道亦不变。
  
  然而,叔本华却不信这个邪,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与许多哲学家一样,他的反叛与颠覆,从怀疑开始。只是,他的怀疑与众不同,他怀疑的眼光,直盯住理性主义的传统和大师。他说,在生活上,一个迂夫子尽管满腹格言、规范,几乎总是索然无味,没有用处;在艺术上,概念本没有什么生产性,只能生出没有生命的,僵硬的,装扮起来的死婴;甚至在伦理上,也不能处处按所谓抽象的规范行事。在这里,叔本华的概念、规范,实际上就是先哲们说的理性。理性固然使人类变得祟高,伟大,成为人区别于物的精神品质。但是,理性也不是万能的;理性使我们有所得,也使我们有所失。理性的概念,往往使我们与具体事物的细节脱节。是呵,只要细细想一想,我们就不得不对本华兄颔首致意。比如说到树木或森林,有谁会必然想到桃红李白和梨花带雨,说到河流,有谁会自然想起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诗句,或想起多瑙河的涟漪。抽象之所以叫抽象,就在于它抽掉了那些与生命直接相关的细致规定,让我们对生命的知觉,失去了本原的真切与敏感。殊不知,这些生命的具体细节,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抽象的概念也好,理性的知识也好,都不过是满足人的身体需要的工具。谁喜欢树木,森林,河流这些抽象枯燥的概念!也许,叔本华并没有想到,他这样一怀疑,一反叛,便第一次真正颠覆了几千年来一直独占霸主地位的理性主义的根基,非理性主义的先河,就这样被他轻轻开启。人们发现,迈出一步,竟是海阔天空,撩开非理性主义的窗纱,思想的星空是如此灿烂美丽!
  
  写到这里,当窗纱,星空,美丽这些诱人的词语,一个个从我的键盘上涌出,跳上荧屏时,我的心里也悠地荡漾起一种喜悦,一种人类共同的发现真理与生命秘密的自豪喜悦之感。也许是条件反射,我曾放下笔,离开电脑,走向阳台,轻轻撩起窗纱,作一种形而下的体验与模仿。时值暮春,天空幽静而深邃。一些稀稀疏疏的星星,随意地点缀在天幕,不仅没有增添夜空的热闹,反而使天空变得更加清冷。一轮羞涩的下弦月,刚刚与东面隐秘迷离的地平线道别,追随着太阳的轨迹,步履蹒跚,开始它艰难的旅程。窗外的世界是如此生动,处处涌动着叔本华所说的生命的具体与细节;一种场景与另一种场景的切换,也似乎是如此简单,在一个起身抬手、与仰望之间就完成。其实不然,比如在哲学的星空,那些令人目不暇接的星移斗转;比如叔本华的非理性主义,对几千年独霸精神圣殿的理性主义的切换或平分秋色,决非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么简单。
  
  那是一个乍暖还寒的初春,1788年的222日,一场纷纷扬扬的细雨,滋润了德国但泽丰润的土地。许多来不及争芳斗艳的花木,借机蓬勃生长,仿佛久久的等待,就是为了与叔本华赶上开往春天的同一班生命列车。一开始,叔本华就与众不同。他不是以啼哭,而是以微笑,会心的淡然的微笑,迎接这个崭新而陌生的世界的。这与其说是因为他降生于一个富足的家庭,注定了一生的丰衣足食,不如说是因为他生长于一片精神的沃土,冥冥之中,已知道自己命运中精神的丰盈。叔本华的父亲,是一个世界主义者,足迹与灵魂,踏遍了许多不曾为人涉足的角落;他的母亲则是一位缪斯的宠儿,歌德,施莱格尔和格林兄弟,都是她的文学沙龙的常客;21岁时,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为他一生衣食无忧,悠然自得的生活奠定了基础,使得他一生可以专心向学,在思想的领域自由驰骋。
  
  更为重要的是,命运似乎有意给他安排了一些不大不小插曲,让他对现实世界有了更加丰富的体验。19世纪中叶以来,随着形而上学向实证研究的转移,哲学精神对生活的宏大指向发生了明显变化,人们对抽象思辩的兴趣急剧消退;与黑格尔在同一所大学同一时间开设讲座的较劲失败,使他对经院哲学厌恶终身;一面揭示着人生的痛苦与无聊,一面却常常自己在上等菜馆浅斟慢饮,并因此而遭人诟病;以及他多次色情而不热情的个人艳史,爆躁,贪婪,甚至欺凌弱者的劣性,都影响着他思想的形成与发展。1813年,他的博士论文《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发表,便已才华初露;1818年,他的代表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出版,标志着他的哲学思想的基本形成。
  
  踏着钟摆的节奏,伴着悠远的钟声,让我们走进叔本华的世界。此时,我们发现,在叔本华的精神世界里,传统哲学中许多抽象的概念,都被他无情地摒弃;然后,全部的本体世界,被他用两句话来表示,一句是“世界是我的表象” ,一句叫“世界是我的意志”。表象把世界归结为某种精神现象,依赖人而存在;而意志,则是人的一种本能的、原始的、盲目的冲动和生存欲望,最鲜明的是性欲的冲动。因此,意志又叫生命意志或饥饿意志。这种非理性的意志才是世界的本源,本质。在这里,我们已不难嗅出,叔本华的意志与康德和费希特的意志比,已有明显的欲望意味。叔本华正是在这种饥饿般的欲望引领下,一步一步走进世界的内核,走向生命的本我领域。在叔本华看来,这种由饥饿般欲望驱动的意志,有着明确的目标指向,它让我们对世界产生了兴趣;在现实生活中,人们追求幸福和满足,却往往得不到。意志的内在本质是不断的追求与挣扎,是一种绵延的痛苦。所谓的幸福与快乐,只是欲望的暂时停止,它使愿望得到暂时的满足,而不是最终的实现;而愿望一得到满足,就不再是愿望,人就会陷入一种可怕的空虚和无聊,存在或生存就成了不堪的重负,直至被一种新的欲望代替。因此,痛苦与无聊,是人生的两种最后成份。
  此刻,已是深夜,在钟摆的一头。我被钟声唤醒时,是在清晨,钟摆的另一头。如果白天代表阳光,明丽,幸福;夜晚就是黑暗,晦,痛苦了。时间的钟摆就这样不停地摇摆。它就像布道的牧师,似乎早就划定了一天行走的轨迹;早晨,夜晚,明天,后天,明年,后年,岁月的延绵,也就这样渐行渐远,不可改变……
  
  轻轻拨动叔本华的钟摆,我总是有点怀疑,真像一些人所说,叔本华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悲观主义者吗;他为什么将世界的本质,如此赤裸裸地告诉我们;难道他像一个嗜血者,仅仅是为了暴露?如果不是本质上的乐观,他就没有必要拯救,就不会强调自杀不能取消意志,不能解脱,强调只有将意志无阻碍地显现出来,并在这种显现中认识它的本质。我更相信,叔本华是一种告诫和提醒。就像慈祥的父亲母亲,在孩子出门时,谆谆嘱咐,路途多有风云变幻,时时警醒,方可平安。当我们带着这样的告诫与提醒上路,把痛苦与无聊当作途中自然与必然的邂逅,我们就心中有数,就有了应对一切苦难与无聊的心理准备。那么,哪怕是一缕短暂的阳光,一声轻轻的慰藉,一点些微的获得,一点小小的关心与爱护,我们都会感到意外的幸福,都会以一颗感恩之心迎接呀!难道这不是真正的乐观主义胸怀!

爱我吧 在我站立的时候

   爱我吧,在我站立的时候
  站立的时候,我能思想,
  还能闻到清晨的花香
  最为重要的是
  亲爱的——
  我能读懂你的一个呼吸一次心跳
  和那轻轻的一句呢喃
  那一低头的娇羞
  多少次
  写进我的梦里
  
  爱我吧,在我沉静的时候
  夜色阑珊,灯火初放
  我一个人
  独立在徐徐微风中 沉静
  人不动了,风不动了,夜不动了
  惟一在动的是等待,亲爱的
  我在等待一次爱神的心律 以爱我的速写
  跳动
  
  爱我吧,在我行走的时候
  一幕遮天的长夜,原始的森林里,
  我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思想
  我围绕着自己设计的城墙
  转着一个又一个的圈
  亲爱的,我固执地守候
  一个故事
  一片桃花
  一张记忆中熟悉的笑容